“这是怎么了啊?”
“你还没看出来吗,慧敏郡主拦着秦王殿下倾诉衷肠被柔嘉郡主撞见了。”
“她俩打小就不对付,我都习惯了。”
“唉,秦王殿下婚后美人在怀,不想与慧敏郡主纠缠不清,没想到慧敏郡主竟然如此痴情。”
“你管这个叫痴情啊!这分明是不知廉耻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说秦王殿下之前对慧敏郡主才是情深意切,若不是陛下赐婚……”
“这种话你也敢说!你是怕你父亲的官做得太长久还是怎么!快闭嘴吧!”
慧敏郡主抹了一把眼泪道:“你也用不着贬低我,我光明正大地和表哥说话,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柔嘉气鼓鼓道。
柔嘉瞪了慧敏郡主一眼后看向沈静存,似乎并没有想到沈静存是这般反应——高贵从容,毫不慌乱,目光在萧弘演和慧敏郡主身上流转,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静存。”萧弘演叫了她一声,从假山那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沈静存身边。
萧弘演本来脸色阴沉,看着沈静存脸色缓和了许多,上前拥住沈静存,摸着她的手臂道:“怎么不带件披风,你身子从小就弱,小心过了寒气。”
“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,没事的。”
沈静存轻轻推开萧弘演的手,从容不迫地走向慧敏郡主。
“我的天爷呀!秦王妃长得果然天仙下凡一样!”
“她就是秦王妃?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!”
沈静存在慧敏郡主面前停下,笑盈盈地看着她道:“听说你与阿演青梅竹马情投意合?”
众人听着眉心一跳,阿演,这称呼太肉麻了些。
慧敏郡主直了直腰杆道:“正是!”
沈静存笑了笑道:“那我就不解了,既然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,可为什么阿演与我说慧敏郡主你送给他的定情信物,他一件没收,都如数退还到长公主府了呢?”
众人哗然。
慧敏郡主再次红了眼眶,道:“那是因为表哥要与你成亲了,表哥一向有仁有义,谦逊懂礼,这才将我的定情信物送了回来。”
柔嘉再次忍不住道:“你就胡说八道自欺欺人吧!每次都是你送一次三堂兄退一次,陛下赐婚圣旨赐下之前,三堂兄根本就没收过你一次信物,哪里向你说的那样!”
慧敏被当众戳穿尊严谎言,立刻哭了出来。
沈静存笑道:“这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谣言了,慧敏郡主可千万不要轻信谣言,再以讹传讹啊。”
慧敏郡主仅剩的自尊被当众摧毁,哭喊道:“沈静存你这个狐狸精!就是你勾引走了表哥!我要把你脸划花!”
慧敏郡主说着便张牙舞爪地扑向沈静存,柔嘉郡主来不及反应拉开沈静存,萧弘演急走几步还未赶过来,只听得啪地一声响,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沈静存白皙的小脸上顿时有一个巴掌红印,甚至被慧敏郡主的指甲划破,脸颊上有一短道血痕。
萧弘演皱眉,眸色瞬间危险起来,他走到沈静存身边先是仔细看了一下沈静存的脸,然后冷声对周培福道:“周培福,拿本王的腰牌去宫里请太医,就说王妃被慧敏郡主打了,脸已经划破了,让胡太医赶紧来!”
“是!”周培福高声道。
慧敏郡主也吓到了,她是很想划破沈静存的脸,可是她巴掌落下去的那一瞬间,她好像看到了沈静存在对她笑!她是故意的!
端阳长公主那边也听到了消息。
“长公主,不好了!”
“何事!慌慌张张成何体统!”
“回长公主,慧敏郡主她……慧敏郡主打了秦王妃,还划破了秦王妃的脸!”
“什么!”宁王妃和曹丹书都是一惊。
端阳长公主道:“什么!快去请府医去看看!别是小孩子闹脾气动了手,让外面传的不像话。”
“长公主,秦王殿下已经让人进宫去请太医了。”
“进宫了!你这蠢材怎么现在才来报!”端阳长公主怒道。
宁王妃道:“咱们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沈静存皮肤本就白皙,又像婴儿的脸一样嫩,这会右半边脸已经变得凄凄惨惨了,如此伤痕在美人脸上更加让人心疼。
沈静存没有哭,只是眼睛水汪汪湿漉漉的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,萧弘演看着沈静存,却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,默默握紧了拳头,神色越来越不善。
慧敏郡主见萧弘演没有心疼地去哄沈静存,还自以为沈静存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得萧弘演宠爱。反而自己哭哭啼啼地上前道:“表哥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是一时冲动,因为我太喜欢你了,表哥你……”
“闭嘴!”萧弘演略带杀意地看向慧敏郡主道,“离本王和秦王妃远些。”
慧敏郡主怔了怔道:“表哥,你怎么不相信我呢!你一定是被这个狐狸精……”
“慧敏!”端阳长公主厉声呵斥道。
慧敏郡主看见端阳长公主,宁王妃,曹丹书来了,擦了擦眼泪,站到了一边。
端阳长公主本来还以为是下人大惊小怪,如今见了沈静存的脸,才知道过犹不及。皱了皱眉,一个耳光扇在慧敏郡主的脸上,怒道:“你看你做的好事!我平时就是这样教导你的!快给秦王妃道歉!”
慧敏郡主被一个耳光打得有些蒙圈,顿时哭起来道:“母亲,是沈静存,她是故意的,她明明可以躲开,可她……”
端阳长公主看见萧弘演连气场都变了,阻止慧敏郡主道:“闭嘴!你把人打成这样你还有理了!”
宁王妃瞥了这母女二人一眼,道:“先让秦王妃进屋休息吧。”
沈静存向宁王妃福了一身,便随人走了。萧弘演和端阳长公主目光在空中交汇,一霎的杀意,随后跟着沈静存走了。
宫里,周培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人还没进太医院,就大声道:“胡太医!胡太医!大事不好了!胡太医赶紧收拾东西跟咋家走吧!”
周培福进了太医院气喘吁吁,众太医和徐升都看向他,胡太医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秦王殿下受伤了?”
周培福摆摆手道:“不是殿下,是秦王妃。”
徐升好奇道:“秦王妃生病了?”
周培福道:“哪里是生病,王妃参加慧敏郡主生辰,被慧敏郡主打了,脸都划破了,那口子看着也不长,可一直往外滋血,真是吓死个人。胡太医您赶紧吧,若是王妃有个什么闪失,或者留了疤,殿下怕是要杀人了!”
胡太医也是一惊,赶紧收拾东西跟着周培福出宫去了。
承章宫,徐升拿着安神药回来,看着闭目养神的皇帝,想了想道:“陛下,方才周培福进宫请胡太医走了。”
徐升见皇帝睁开眼睛,继续道:“秦王妃被慧敏郡主打了,脸都划破了。”
皇帝皱起眉头,想起沈国公家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,又想起自己儿子把人当眼珠子宠的那个样子,顿时一阵头疼。
“陛下。”
“传朕旨意,把宫里最好的药膏,愈合伤口的,祛疤的,都送到秦王府去,再另送两支人参鹿茸给秦王妃。”
“是。”